Citoyenne Juliette

我同您说过,当心可爱的政治家。

【一点万张粮】夜如何其

(背景是民间野史,假装张老师家里真的有条密道,不过,不是给太后修的。x)
(沉迷第三人称与第二人称难以自拔)

夜已极深了,窗外有老鸦在哑哑叫唤,似远实近,他听不真切,心中的不安却如夜色般浓浓地漫开来。待外头没了响动,宫人也大都被遣了出去,他才撩开帷帐,摸索着点了个灯笼,向黑夜中的更黑处行去。

远远的那一点光亮逐渐明晰,随后映入他眼帘的,便是满室跃动的灯火光华。他灭了烛火,搁下灯笼,轻声道:

“张先生。”

先生确是清减了不少,遭此大丧,又因夺情为众臣群起弹劾,如今显得越发消瘦憔悴。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先生的一身墨縗,只有在心里暗暗叹息,面上却强撑出一点柔和的笑意,只是不语。

他对先生的情意,先生早已知悉。他今夜私访的目的,先生也不会不清楚。待在奏章末尾落下最后一笔,先生便离了书案,唤了两个侍从来,自己转进了那道纸屏风后。

或许是有意为之,屏风后也燃着灯烛,暖黄色的灯光映出了那些暧昧不清的剪影。他知道先生这是准备更衣奉驾,倒也不急,任布料的窸窣声轻柔响起,直撩得少年天子心猿意马。

过了一会儿,侍候的仆从悄然退下,先生也从屏风后出来了,竟是穿了那身朝服,早已看惯的红色与其上绣着的仙鹤扎得他眼睛生疼。到底是天子,他也不好直接上前,便若无其事地瞟了几眼,直愣愣地杵在那儿等着,等到先生向前走了几步,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
“臣死罪。”

他强笑道:“先生起来说话。”

“陛下,”先生的声音中透出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“恕臣不能从命。”

房内忽然静了下来,他垂下眼,死死盯着先生仰起的脸,心中尽是说不出的滋味,几欲伸手将人扶起,却又踌躇不前。

“臣身为辅臣,又兼了教导陛下之责,如今丧服未除,便不得——”先生也不似平日里那般辞严色厉,想必是真的累了,竟用带了点诱哄的口气说道,“先回去罢。”

他没有动,既未上前也未退后,只是沉默地凝视着他的元辅,他的张先生,想要数清先生添了几茎白发,也想要数一数,他们一起走过的,那些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的旧时岁月。

夜深了。

(吐槽个事:那些反对张老师丁忧的大臣在奏章里各种强调“陛下诚爱居正”“陛下诚眷居正”,真是没眼看了。
明神宗:对!我就是爱他!!!

……至少现在爱他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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