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toyenne Juliette

我同您说过,当心可爱的政治家。

痴人说梦(Vous Révez)

他嗅到了罂粟的气息,一切仿佛都是山中老人的梦境,脆弱而不堪一击。只要用指尖靠近,就会轻而缓地微凹下去,像泡沫一样无声地碎裂。

但这份温暖而鲜活的满足感,即是阿芙洛狄忒编织了窃窃私语的项链,也是赫利奥盖巴勒斯令人窒息的玫瑰。它包围着他,使他感到这场梦是如此明亮真实。西区的阳光喜爱穿过窗子和房东的蓝白色窗帘溜进来在尘灰上跳舞,清新、混杂着鲜血、火药味道的空气撩拨着杜伊勒里宫枯死的野花。

他要去呼吸。

只要能够呼吸,缓慢地呼吸着,压抑的风就会迈起沉重的步伐离开,他要证明他是活着的,是活着的,年轻而富有生命力。

还有什么?已经没有什么令他不满足的了,他的自然神论者仍在熟睡,他们如同亚当和他的肋骨一样纯洁,且一丝不挂。

“您醒了。”

他握住友人的手,将唇轻贴在上面:“是吗?”

他的朋友睁开了眼,此时莱芒湖开始倒映出晨光,蓝色温和地包容了一切:“是的。”

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,泡沫红酒满足了缺乏水分的鱼,这里没有长袜、牧月和限价法令,他们是幸福的,至少这一刻是。

查理一世把“永恒的冠冕”戴在头上。

他认为他得到了最接近永恒的那一切,毕竟,上帝不会从肖梅特手里消失,他们不依附于圣安东尼,也不沉沦于索多玛。

不是吗?对方交付给他一切,柔软的、甜蜜的、带着北方腔调的声音哀求着:“但是,我希望——”友人平静地摘下了泛绿的厚底眼镜:

“我需要您。”

“您会后悔的。”

“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
他搂抱着稍纵即逝的烛火,倾听着黑暗中厄洛斯紊乱的喘息:

“这样很好,我们可以继续,天还没有亮。”

他微笑着,当他吐出第一个音节时,所有的泡沫都消失无踪。

燥热的风带着铡刀上的腥臭味,世界在摇动,血、人群与阳光……于是,他掉下去了,并且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
(FIN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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