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toyenne Juliette

我同您说过,当心可爱的政治家。

意志(Volonté)

(19世纪)

“您要尊重我的意志,如果您爱我的话。”

这句话不是安灼拉说的,即使这是带着抗拒的话,但它依旧柔软、缠绵,不够庄重。

也不是古费拉克,他带着小猫般妩媚潇洒的模样,不可能认真地咬住“爱”和“意志”这两个词反复咀嚼——仿佛在诵读西比尔优美莫测的预言书。

格朗泰尔揉揉酸疼的双眼,随手抓起身边一只半空的酒瓶,他想象着安灼拉——以朱莉的方式——喃喃念着那句话,把冰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,他抓住对方的手想要吻下去。

但他迟疑了。

“你允许吗?”

(18世纪)

“你允许吗?”

“不,放开我。”罗伯斯比尔推开圣茹斯特,用担忧的眼神打量着对方:“安托万,你是叫我妥协吗?”

“绝不妥协,绝不宽大。”他如同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,在房间里狂躁不安地踱着步:“他们应该被清洗,他们想的是扼杀革命,他们把她当玩物,到处都是叛徒和革命的敌人。”

“那么我呢?”

这已经几乎是僭越了。

圣茹斯特抓住他的手腕,沿着他的耳后引诱般地吻了下去,气息灼热、急切:

“我的导师与领袖,告诉我,我是什么?”

圣茹斯特的声音中带着抹不去的绝望。

(19世纪)

他的房间墙壁上斜靠着一块画板。

酒瓶、画布、油彩、苹果在夕阳光辉的涂抹下胡乱混杂在一起,跳着轻快的二拍子舞,跳成一片弗里吉亚帽和鲜血的风暴,所有人击掌、转圈、欢呼、咒骂,崭新的断头台支起来了,在死亡的阴影里,人们围着共和国的女儿跳起了卡曼纽勒。

“酒桶,醒醒。”

他辨认出这是古费拉克的声音。

“德·古费拉克先生,安灼拉也无法让我改过自新,他是我的太阳神阿波罗,他是漂浮着的天使,既然我永远不能和他一起站在街垒的云朵上方喊一声'共和国万岁’,他又怎么会低到我的尘埃里?”格朗泰尔扯出一个微笑:“我的意志就是——再来一杯。”

(18世纪)

“你。”

那些细碎干净的亲吻总会给他带来不堪的回忆,使他想起那个甜美而温暖的夜晚,他是被索要的,他是被热爱与敬仰的。

圣茹斯特靠近他时,他闻到了淡淡的酒香,这很少见,年轻议员醉眼朦胧地坐在他的床上,深色长发披散下来,肤色苍白得像个少女,年轻人对他低声说:

“马克西米利安,过来一下好吗?”

“我只是不能理解,你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方式?”

“亲爱的,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天使一边低下头来轻柔地吻他的嘴唇,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道:

“我们都各有想法,卢梭口中的意志,就是人民的想法集合在一起。”

“是的,这就是我的意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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