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toyenne Juliette

我同您说过,当心可爱的政治家。

【授权翻译】没有革命的革命 (Революция без революции)

(警告:译者俄语渣,最后讲了一大堆奇怪的俄语之后用英语要了授权,全文为灵魂翻译,请务必大力捉虫。)

(警告:本文含部分R18内容,请适龄后阅读这样我们还是好朋友。)

作者:NNevskaya

AO3地址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2007663?view_adult=true

分级:M(Mature)

摘要:

“让规定见鬼去吧,如果我走了,你就会整夜惦记着那封书信。我们怎么能让革命脱离革命,让法庭失去死刑?我绝不会让你抱有这样的想法,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。”

正文:

“公民们,你们难道想要一场没有革命的革命吗(Citoyens, vouliez-vous une révolution sans révolution)?”

——马克西米利安·罗伯斯比尔

(1792年11月9日在国民公会的演讲)

1794年7月。

巴黎格外闷热,厚重的云块在空中缓缓徘徊着,没有一丝阳光。人们迫切地希望下场雨,雨水能使天气变凉些。但直到黄昏,尽管闷热给人带来的痛苦越来越剧烈,却始终没有下雨。

夜幕降临,马克西米利安坐在窗边,他本应该点燃蜡烛,但他没有。他不知道门有没有上锁,他也没听见埃莱奥诺喊他吃晚饭的声音。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那封信——如同纸张正在开口和他说话,这封信用红墨水书写,满是丑陋的字眼,发出了最恶毒的咒骂:

“贪得无厌的吸血鬼。”

“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,你究竟砍了多少人的头?”

马克西米利安抓过手帕,再次擦干了前额渗出的汗水,他感到一阵恶心,衬衫领子和领带扼住了他的喉咙,带给他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
“所有的母亲与妻子都在诅咒你,所有的父亲与儿子都在等待惩罚落到你头上的那一天。”

他闭上眼睛,绞动着冰冷的双手,他的头开始抽痛,一旦开始发作,疼痛起码要持续几个小时。他知道他必须睡觉,然而,房间里充满压迫般的闷热感,他的面前又放着那封信,红色的字体,如同汩汩流出的鲜血。

——哦,天哪。

——别再对我窃窃私语,街边住着药剂师,也许应该去弄点麻醉剂治愈他的失眠。

即使他能够入睡,睡眠带给他的也是无尽的噩梦,他不得不承认,这种痛苦如此剧烈,它来自肉体,也来自精神。

马克西米利安闭着眼睛,忍受着疼痛,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直到门开了,有人走了进来。

他睁开眼,四周一片漆黑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但他知道是谁来了,只有一个人被允许悄无声息地进来,不用敲门,也不用询问。

圣茹斯特呼唤着马克西米利安的名字,谨慎地渐渐走近,直到他们在黑暗中四目相对。

“日安,马克西姆。”圣茹斯特说,“我以为你睡着了,不过我还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
 他们处在黑暗中,然而他露出了笑容。

“我不知道天已经黑了。”马克西米利安回答。

“我去拿蜡烛。”

马克西米利安还没有来得及回应,圣茹斯特就已经吻了吻他的侧脸,转身去寻找蜡烛,这是个年轻人,动作迅速而充满激情。

马克西米利安觉得自己从未年轻过,身为阿拉斯的律师,他已经在巴黎居住了五年,经过不懈努力,他成为了年轻法兰西共和国的宠儿,但他有时会觉得逝去的不只是五年的时光,他似乎已经遗失了永恒。

圣茹斯特回来了,他把蜡烛搁在桌面上,开始脱外衣:

“该死,外面热得要命,我真希望下雨。”他解开领带,脱下了短上衣,身上只穿着衬衫。

马克西米利安没有,尽管天气很热,他还是一丝不苟地扣好了所有的纽扣,他不容许自己在着装方面的过失,而在头发方面,他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发式。

“今早我收到了另一封信。”他把信给圣茹斯特看。

“红墨水?真是可笑,这究竟是什么?”
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。”

“依旧没有署名?”

罗伯斯比尔点了点头。

圣茹斯特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全文,最后,他把信纸揉成一团丢在地板上。

“是时候处理它了。”圣茹斯特说,“明天,我就去……”

“杀了他?”马克西米利安说,“不,这些信的笔迹完全不同,它们出自不同的人之手。”

“我们会抓住他们的。”

“然后?”

“然后?然后就交给革命法庭处置。”

“革命法庭已经够忙碌了,并且,就算处理了那些信,你又将怎样面对敢于当面侮辱我——而不是使用信件的人呢?昨天我在街上遛狗,一些女人冲着我尖叫,她们认为我是杀死他们丈夫的凶手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人们认为是我个人掌握着使用断头台的生杀大权。”

“荒谬。”
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
“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?你是否知道她的名字?”圣茹斯特蹙起眉问。

马克西米利安不喜欢这个问题,于是他继续说道:“她的丈夫企图从北方军队中逃跑,被逮捕后送到了巴黎,法庭判了他死刑。”

“这是合法的,在战争时期理应使用死刑作为惩罚措施。”

“合法,是的……的确是。”

“令人唏嘘。”

“但是……他请求休假,去看望他待产的妻子,他没有得到准许,于是他决定逃跑。在那女人的眼里他是清白无辜的,而我就是把他推向死亡的罪魁祸首。”

“见鬼!”圣茹斯特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我们要开战了,马克西米利安,战争!他们怎么就不能理解这一切呢?他们必须忘掉女人,忘掉家庭,他们应该战斗,不顾一切地去打败奥地利人,敌人就在国境线边虎视眈眈。逃兵都该死,没有人能例外,没有例外。”

“我知道,你要冷静。”

“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?她住在哪里?”圣茹斯特在房间的中央停下了脚步,眼神中充满冷漠,“如果她不知道身为国民的意义,我们就应该在她抱怨政府之前……”

“坐下来,你要冷静。”

罗伯斯比尔的声音很低,但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,圣茹斯特被这种奇异的力量所控制,他咬着嘴唇坐了下来,在黑暗的房间里注视着马克西米利安。

“我知道我做的是正确的事,我们是正确的。”罗伯斯比尔说。

“他们都想要没有革命的革命,没有尸体的战争,没有死刑的法庭。”

“绝对不能这样。”

“完全正确,绝对不能这样。但我担心你,马克西姆,人们的愤怒正在伤害你,权力使你虚弱,你常常生病,我知道……”

圣茹斯特伸出手,触摸着对方的脸颊,他的侧脸苍白,从未浮现过红晕。

“我不怕死。”

“你竟敢,你竟然敢这样?”

“但是,说真的,如果我们的生活没有变成现在这样,也许我们还不需要去赴死。”

“我禁止你这样做。”圣茹斯特离开椅子,跪倒在马克西米利安面前,“我禁止你再谈论死亡。”

“禁止,你吗?”罗伯斯比尔忍住笑,说,“我们每天都可能丧命,我们随时会死,而你竟然禁止我谈论死亡?好吧,我还不知道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圣茹斯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双臂环绕住马克西米利安的脖颈,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,初次的亲吻显得很生涩笨拙,罗伯斯比尔没有回应他,然而圣茹斯特依旧坚定地吻着对方,最后,马克西米利安妥协了。

“我去锁门。”圣茹斯特说。

他故意在锁门的时候磨蹭了半天,他知道对方耻于在自己的注视下脱衣服,当他终于锁好门的时候,马克西米利安已经躺上了床,还把床罩一直拉到了下巴处。

圣茹斯特走到桌边吹灭了蜡烛,这次和以前的情况全然不同,他选择离开蜡烛的光亮,是因为爱情的缘故。

马克西米利安表现得羞涩又保守,圣茹斯特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凭借着双手与嘴唇勾勒着对方的身体轮廓。他毫无怨言,因为他至少能够靠近马克西米利安,他亲吻着对方颈项上的苍白皮肤,在那小巧优美的耳朵旁低语着一些言涉亵渎的词句。

他感受着马克西米利安给他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快感。马克西米利安,总是那样淡漠、冰冷,是庄重谨慎的典范,他也在激情中忘记了一切。

现在似乎已经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,圣茹斯特也渐渐变得不安,他沉浸在罗伯斯比尔的每次触摸与亲吻之中。

“你怎么样?马克斯?”他问。

“太热了,我只是觉得热。”马克西米利安回应,接着闭上了嘴。他们紧紧搂抱着。指尖对身体的侵犯,衣料下的渴求,急促的节奏,这一切花了很长的时间,他们的身体都被汗湿了,最后他们几乎是同时释放的。

“安托万,哦,安托万……”罗伯斯比尔低语着,他的声音是颤抖的。

凉风从窗外吹拂而来,闪电划破天际,紧随其后的是遥远的雷声。

“下雨了。”圣茹斯特在黑暗中微笑,“我想,我现在不能回家了。”

“但你是知道规定的。”罗伯斯比尔抗议道。

“让规定见鬼去吧,如果我走了,你就会整夜惦记着那封书信。我们怎么能让革命脱离革命,让法庭失去死刑?我绝不会让你抱有这样的想法,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。”

“这真不可思议。”罗伯斯比尔说,“但我已经不再头疼了,我后悔没有信赖麻醉剂的功效。”

雨越下越大,房间里的阵阵凉风吹动着窗帘,圣茹斯特让全身赤裸的马克西米利安倚在自己的肩头,他偏过头,亲吻对方扑了粉的头发。

(коне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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