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toyenne Juliette

我同您说过,当心可爱的政治家。

【疑似傻白甜】鸟、剑尾鱼与猫

简介:

鸟类学家格朗泰尔与一只安灼啾的日常。

(本文并不涉及生物(wu)学知识(。))

“他咳嗽,整夜地咳嗽。”

鸟类学家漫不经心地搁下酒瓶和半秃的铅笔,向桌上的笼子瞟了一眼。

小家伙精神了不少,正低下头用鲜红的鸟喙啄着鸟笼上的铁丝——这是只高傲而优雅的雏鸟。有些地方长着柔软的淡黄色绒毛,然而大部分羽毛总带着一抹红色,年轻无畏的红色,冷若冰霜又猛如烈火。它的鲜红尾羽掺入了几丝灿烂的金辉,如同血色云絮,如同旗帜的一角,已迎风燃起骇人的火焰,烈火焚烧着阿喀琉斯的灵魂,利剑被禁锢于鸟儿的纤长羽毛之中。

格朗泰尔是在一次野外考察中发现它的。他听见鸟儿的哀鸣,颤抖得一如寺院里的歌声,它静卧在长草间。格朗泰尔拨开它凌乱的羽毛,这漂亮的鸟儿,身上有八处啄伤的痕迹。

他轻咳了一声。

他为这只鸟取名为“安灼拉”。

他的鸟儿犹如持剑天使般庄重肃穆。

几个月前,格朗泰尔的旧识巴阿雷来到了巴黎,他推开木门——一串门铃摇动——在里昂任教的鱼类研究员巴阿雷走进屋子,庄严地扯起嗓子:“大写的R,一只泡在酒精里的鸟儿。”

接着他扭过头,冲着笼架上的安灼拉:

“但是,瞧!多贞静的一位青年!”

安灼拉自顾自敛起翅膀,不置可否。

巴阿雷最后留下了一条鱼。

“它叫公白飞,别盯着我,不是我取的名字。性子比一般的剑尾鱼安静不少。”

“够了,够了,它不是基因组测序实验用鱼,它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鱼而已——好吧。”

“好好照顾公白飞,它是法兰西哲学家中的佼佼者。”

巴阿雷知道格朗泰尔养了一只相当温顺的猫,他确信这只猫会和公白飞先生和睦相处,却不知道格朗泰尔的医学生助手会抱另一只猫上班——后者的性子会野些。

格朗泰尔挺喜欢那年轻的医学生若李,尤其喜欢他养的猫儿。若李养的猫叫博须埃(“事实上,是赖格尔·德·莫。”若李有一次忽然强调道。),也许是闻多了各种药水,也许由于是被敏感的主人一天喷三次消毒剂梳三次毛,这猫的尾巴不幸地秃了,新生的柔软绒毛数量也很是令人尴尬。

“我讨厌弓形虫。”若李放下博须埃,小心地套上消毒手套,挠了挠博须埃的下巴,后者一脸满足地眯起眼来,配合地喵喵叫了几声。

这时窗外阳光明媚。

若李开始给这房子的主人喂食,格朗泰尔只是名义上的主人,一个研究各种叽叽喳喳的鸟儿顺便酗酒又绘画的学者。在每一个夜晚,迈着天鹅绒般安静的步子在地毯上巡视领土的真正拥有者,名叫古费拉克,是只具有潇洒风度的猫。

“若李,麻烦您给公白飞先生换水,谢谢。”

古费拉克趁这个机会,爪子悄悄推开了面前的猫食盆,几步就蹿上了水族箱所在的圆桌。

公白飞友善地摆摆尾巴。

古费拉克抖抖胡须。

格朗泰尔耸耸肩,走过去把古费拉克抱下来:

“你吃肥啦,德·古费拉克先生。”

古费拉克威胁性地叫了一声。

“别去打扰公白飞,”格朗泰尔把古费拉克抱上沙发,不顾对方的反抗揉揉它的头,“也别想着吃安灼拉,你瞧,安灼拉多美,它的尾羽好像一朵花。”

安灼拉已经熟悉了周围的环境,它常常飞下架子,昂起头扑扇翅膀,再发出一长段寓意不明却动听婉转的啁啾。

此时,古费拉克就会抬起头来,配合地拉长声音,冲着眼中满是期冀的安灼拉说:

“喵——喵。”

公白飞继续在水底游弋。

古费拉克盯着公白飞。

它在格朗泰尔家长大,而格朗泰尔总是会把葱烧鱼分给它一份。当然它相当聪明,每次巴阿雷带着鱼来访,它从来不动那些在水里活泼泼游动的鱼儿,哪怕它们看上去肉质鲜美值得一尝。

公白飞这样安静沉稳的剑尾鱼它很少见到。

葱烧鱼保佑,毕竟公白飞可是一条有着跳跃能力的健壮剑尾鱼啊。

古费拉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爪子贴在水族箱玻璃壁上,它凑得很近,鼻子被玻璃压扁了,还把尾巴竖了起来。

公白飞游了过来,同样好奇地盯着古费拉克。

接着,它凑到猫咪的爪子旁,把自己贴到了玻璃上。

古费拉克下意识地缩回爪子,但又忍不住伸出,就好像在抚摸公白飞的鱼鳞。

尽管它触摸到的其实只是一层冰冷的玻璃。

格朗泰尔画了安灼拉。

尽管如此,这鸟儿对他依然很冷漠,总是爱理不理地扭过头去,歪歪头,开始啄自己柔软的胸脯。

他觉得安灼拉应该已经快要到求偶的时期了,然而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,没有表现出对其他鸟类的渴求。

格朗泰尔让明显不情愿的安灼拉站在自己的手指上,仔细观察着这只漂亮的鸟儿:

“我以为你对我产生标记了。”

“叽。”

“被人养大的鸟类,有时候会向人的手指求偶。”

“叽。”

“还会试图与人的手指交配。”

“叽。”

“……喔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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