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toyenne Juliette

我同您说过,当心可爱的政治家。

【开车】波兰的花朵(La fleur de la pologne)

(老李生贺,开车,三十八岁李/十五岁肖)

弗里德里克那年刚满十五岁。

苍白病弱的身体里,有不相称的激情在跃动,在他的身上透出某种,超越性别的,纯净的美。肖邦家的姐妹们热爱他,路德维卡叫他坐在她的膝盖上,有板有眼地演奏一首波兰舞曲。贵妇们欣赏他年轻可爱的魅力,小弗里德里克,既是中世纪壁绘里走出的玫瑰天使,又是被女神亲吻的天才。十五岁正是合适的年龄,1825年,他的肉体与精神都还如此纤细,都尚未脱去稚气。

“我得把它记下来,”他嘟哝着,双手扯着衣领,“这段旋律,这段。”

乡村婚礼上,乐师们已收起小提琴。弗里德里克沿着小径朝旅店的方向走去,新月凝视着他,他凝视着道路边缓缓晚归的奶牛,仅余下暮色与他平分此世界。

树梢头偶尔掠过的风,农人吟唱的酒歌声,都仿佛被夕阳的残晖染上了薄红,娇媚的浅红色。

他走进门,快活的麦酒气味涌出来。

“叮——”

酒馆里有架旧钢琴,一个看上去已经半醉的男人正拨弄着它,有个吉普赛女人痴痴地站在楼梯上,左手把玩着自己的耳环,忘了为之伴舞,或是肆意地放声欢歌。那姑娘很年轻,仅穿着衬裙,艳丽的耳饰和嘴唇在烛光下泛出光泽。

“年轻的美人,您,玛丽,卡洛琳,还是露易丝?您打哪儿来?”演奏者敲出一个和弦,伸出手来,微笑着询问那姑娘,“——朝圣者!你们是从普利尼的圣西尔万来的吗?”

他讲的不是波兰语,而且他可能没有那么醉,弗里德里克想,虽然他听不懂那人说的话,但曲子确实妙不可言,艳丽,奔放,好似他曾经见过的平原篝火。

幸好,演奏者似乎没注意到在琴边出神的他。

“我们到过那儿,先生,但我们到过还要远的地方。”一位抱着把提琴的年长妇人说。

“那么你们到过圣索朗日?”

可惜弗里克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
“我们当然到过圣索朗日,但还要远,更远,更远!”年轻姑娘从楼梯上几乎是跳到了钢琴边,她热情地冲琴师张开双臂,“这会儿我们是从孔波斯泰尔的圣雅克来的,您瞧,我们带着掘墓人,猫头鹰和打麻人!”

弗里德里克听得出,他们开始讲法语了。

“你们到过雷廷吗?”

“还要更远。”

“你们到过维也纳吗?”

“更远!”

“你们到过巴黎和伦敦吗?”

“再远些,再远些。”

“你们见过意大利的湖泊吗?”

“我们在那儿洗过澡,我们在那儿唱过歌。”

“那么,”他捋了捋有点汗湿的金发,“姑娘们,你们到过热那佐瓦沃拉吗?”

“我知道,那是我的故乡。”弗里德里克忍不住说道,他的法语说得有些磕磕绊绊,他脸红了。

“那您到过巴黎吗?”琴前的男人抬起头来,赠给他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
五分钟后,他们坐在角落里,弗里德里克不大喝酒,但他不在意了,他被新结识的友人劝着,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蜂蜜酒。

“您多大了?”

“十五岁,您呢?”

“嗯,大概是三十八岁。”

弗里德里克带着醉意笑了。

“您真有意思。”

“而您很美。”

“而您很美。”

又过了五分钟,不知怎的,弗里德里克发现自己身处自己的旅店房间中,在那个金发男人的怀里,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腰侧流连,另一只手端着酒杯。

“弗里德里克……”他听见对方轻柔的呢喃,“您现在才只有十五岁……”

他迷茫地抬起头,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。

“我的意思是,您太小了,我有些担心。”对方凑到他耳畔,“您说,阿贝拉尔是怎样爱上爱洛伊斯的呢?”

“先生,那您可别做阿贝拉尔,”少年埋在对方的怀抱里,醉眼朦胧。

“可是我等不及了。”

弗里德里克模模糊糊回应了几声,他原本苍白到有些病态的脸颊染满了红晕,他不安地伸出手来推开对方越来越靠近的身体,却被对方的一只手握住了双手。

“亲爱的,您年轻的时候,手还真小。”

“嗯?”

“十五岁,才刚刚十五岁,年纪太轻了,我得等等,恐怕还不行……”

对方维持着这个姿势,给他喂下了一口甜酒,他顺从地喝下,抬头去够年长男人手中的杯子,舔干净了杯中的残余酒液。

“先生,我已经十五岁了,”弗里德里克眯起眼,在对方怀里蹭了蹭。

他的下巴被人抬起,对方仔细地审视他犹带稚气的面容,染着薄红的脸颊,和被水雾笼罩的双眼。

“您已经十五岁了,”对方终于又露出了微笑,“是的,我确实等不及了。”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这个姿势不大舒服。他眨眨眼,看着身前的男人。

对方的金发在烛光下泛出光泽。

(TBC,接着就是车,大卡车!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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